新春走基层丨23年扎根新疆 他从抢菜摊贩到跨国菜商

　　天山网-新疆日报记者 孙芳婷

　　2月12日凌晨4时，新疆九鼎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寒气还裹着夜的浓黑，蔬菜交易中心2号大棚里却早已亮如白昼。三轮车的刹车声、货车的倒车提示音混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。

王自愿（左）正在给客户展示新鲜蔬菜。天山网-新疆日报记者孙芳婷 摄

　　一辆挂着云南牌照的13米货车刚拐进大棚，就被几辆卸货的小三轮车堵在了过道。

　　“哎，把小车挪挪。”商户王自愿扯着嗓子喊，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，双手扶住一辆三轮车的车把，使劲往边上推，“这边腾开，大车好进来。”

　　车刚让开，他又转身冲向货车头，伸直胳膊指挥：“倒、倒，停！好了，卸货吧。”王自愿拍了拍手，看着工人踩着踏板爬上去，先扯掉最外层磨得发亮的帆布，再掀开两层厚实的防水布，裹在里面的成包蔬菜露出来，带着产地的潮气，在棚灯底下泛着光。

　　“从云南产地到这儿，最多4天。”王自愿看着卸下的有机花菜说，“这要是20年前，可是要10多天的。”

　　2003年，王自愿从河南来到乌鲁木齐，从摆地摊开始，一脚踏进了蔬菜行当。

　　最难熬的是冬天，几乎全靠火车把菜从疆外拉进来。“当时卖菜的都是要去火车西站抢菜，车刚到，三四十人就往上爬。”王自愿回忆，由于运输时间长，西红柿和辣子有些都开始腐坏流水，“你能抢到的，就只有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十几筐。有的辣子蔫得像干柴，西红柿一捏就流水，折损率最高能到三成左右。”

　　为了把生意做大，王自愿拉来了亲戚们。夏天三十多摄氏度搬货运菜，冬天零下二十多摄氏度守着盆小炭火卖菜。慢慢地，他从地摊做到二级批发，再做到新疆九鼎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头部批发商，100多名亲戚也遍布全疆的蔬菜市场。

　　如今他有十个连成片的档口，还租了别人的位置。“不够用，真不够用。”他说。

王自愿（左）正在核算账单。天山网-新疆日报记者孙芳婷 摄

　　说话间，一名工人扛着箱罗马生菜经过，王自愿伸手扶了一把。“现在变化大多了，光菜的种类就翻了十倍。”他指着市场里的菜说，“你看这芦笋、秋葵、豌豆尖，以前市场上总共就十几种大众菜，现在一百多种。近几年高端菜更受人喜欢，光我自己家就有三十多个品种。”

　　变化不只在运输和品种上。南疆建起不少现代化大棚，本地菜慢慢占据着市场份额。

　　晨光从大棚顶的缝隙漏进来，照在往来穿梭的货运车上。有的往市区小菜店送，有的往南北疆批发市场运，还有的直奔霍尔果斯口岸。

　　如今王自愿有了自己的蔬菜品牌，不仅供应新疆，还出口至中亚五国。

　　上午11时左右，市场里的车流人流比凌晨疏朗了些。保洁员打扫着散落在地上的菜叶，市场工作人员指挥着卸完货的车辆有序离场。王自愿终于能坐下来歇歇脚。

　　媳妇从档口后面走过来，递给他半块馕：“垫垫。”

　　王自愿接过来掰了一块塞进嘴里，边嚼边看工人装货。“今年还在新疆过年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馕渣，“把这些货拾掇利索，比啥都强。”

　　“我们家现在就扎根在了新疆，两个孩子都是在新疆出生、长大、上学。”王自愿说，“未来的日子，一定会越来越好。”